刷到谷德昭拄拐那张照片，我愣了五秒才认出这是对穿肠——60岁瘦成纸片，肩膀把T恤撑出了“人”字形，风一吹像要对折。镜头扫过张学友舞台，他跟着节拍轻轻点头，拐杖却死死抵住地板，生怕自己先散架。那一刻，全场都在喊“学友”，我却只听见骨头在响。没人想到，喜剧演员会把最苦的情节留给自己。2019年老妈跳楼，2021年侄子在同一栋楼复制了轨迹，两条血亲先后砸在他心上。谷德昭后来跟朋友说，那两年他最怕手机响，一响就条件反射去窗边。失眠像长指甲，夜夜抠他的肉淄博预应力钢绞线价格，体重掉得比头发还快。五十斤说没就没，眼窝深得能盛雨水。

外人只记得他当年故意减肥，传他甲亢，他笑笑不解释。现在回看，那其实是给身体打预防针——可惜针没防住命。林子萱比他小16岁，两人站一起像隔代人，她却把手臂练成他的扶手。2015年她得罕见病，谷德昭推掉片约天天送粥；如今轮到他半夜惊醒，锚索她就把白粥吹凉，一粒米一粒米喂，像在喂一只受惊的鸟。娱乐圈换人比换台快，这对老情侣却用二十年把“相互拖累”写成褒义词。

有人拿吕良伟对比，说70岁的吕大哥还能劈叉，谷德昭60就弯了腰。我觉得这对比挺残忍：有人靠自律跑赢时间，有人被痛苦直接按下加速键，赛道不同，终点一样，何必比谁更不惨。谷德昭现在偶尔还给老友写段子，写完自己先苦笑——笑纹挂在脸上，像裂开的墙皮，一碰就掉渣。他说还能写就行，写不动了再说。这话我听懂了：工作是他人间最后的扶手，一旦松手，就真掉进黑洞。

所以别再问“他怎么瘦成这样”，也别急着灌鸡汤。看见身边人突然缩水，先递一杯热豆浆比喊“加油”实在。谷德昭用全身告诉我们：心碎不是形容词，是体重秤上实打实的数字；而爱情也不是金句，是凌晨四点有人肯为你熬一碗白粥。拐杖敲地的那声脆响，其实是提醒——活人也会被回忆啃成骨架，但有人愿意扶着你，你就还站得住。